书院入学就没有前世那么繁琐了,确定好班级交了束脩就能直接入学了,杨夫子笑呵呵地要带着徐令闻放置被褥备品。
住宿的地方都是男子,宋知念就不好过去,叶四喜和大壮跟着一同过去收拾铺盖,苏夫子把薛婶子叫来陪着宋知念。
薛婶子是个话少的,朝着宋知念笑了笑,就拿着笸箩坐到房檐底下阴凉处纳鞋底,时不时地把手里的针往头皮上擦了擦。
宋知念闲着无聊就凑到薛婶子跟前帮着理线头。
薛婶子头发花白,纳鞋底的动作也不如年轻妇人来的迅速,见宋知念年纪不大,也没有嫌弃的神色,神色也就松了松,轻声搭话,“娘子是个命好的,苏院长难得对一个学子这样重视。”
“等日后郎君中了举人,你可就是官家娘子了。”
宋知念抿着唇笑了下摆弄着手里的麻线,“顺其自然罢了,中举可不容易。”
薛婶子一想也是,这么些年整个青云县中举的人也不过巴掌之数,这还是自苏院长建立了青云书院后的战绩。
她说这个话儿自是有捧人说话的意思。
“就是不知书院里的人可好相处,我家郎君是个面皮薄的。”宋知念随意搭话。
别看书院里都是文人,有人的地方就有竞争和交际,少不分帮结派。
朱子章在书院里待了两三年了,在书院里已经有了自己较好的圈子。
徐令闻是新来的学子,想要融入一个新的集体本就不容易,如果朱子章在其中做些手脚或者似是而非的示意给其他书生,徐令闻在书院受到排挤或不公,也是有苦说不出。
原身在朱家待了几年,对朱子章的脾气不说了如指掌,也是门清。
或许是贫苦人家出身的通病,一旦得了些权势或地位,脾气秉性会与之前大不相同,处处颐指气使高人一等。
凭她和朱子章之前尴尬关系,她估摸着朱子章不会愿意看到徐令闻在书院里太过顺利,让她得好。
薛婶子笑道,“苏院长管的严格着呢,进了书院有书院的院规,凡是违反书院规矩的,不论有没有功名都不得在书院读书了。”
“没人敢在书院里惹是生非。”
顿了顿,隐晦地说道,“就连县令公子在书院里都要亲力亲为,不能带下人进来。”
“你家郎君也不用太担心,不过书院里甲字班都是有功名的秀才,有些时候避着些也不是难看。”
宋知念听明白了,秀才在书院里有着相对特殊的地位,不过苏院长比较公正,处事也比较公平。
薛婶子既然如此说,宋知念就放心了些,而且凭她对徐令闻这段时日的了解,想必也不会吃亏!
“宋……娘子?”疑惑的声音自宋知念背后传来。
薛婶子先看到了人,抬头站起身,“是方秀才。”
宋知念回头,原来是方铮。
方铮挑了挑眉头,“还真是你,你一个女子来书院做什么?”
宋知念站起身坦坦荡荡笑道,“来送我相公入学。”
方铮毫不掩饰的惊讶,“你相公的嗓子好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