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埃落定后,我把这些年整理出来的证据,全部匿名提交给了市公安局专案组。
随着调查深入,一整张打着民俗、教育咨询、命运改造旗号的人口买卖和数据诈骗网络,被连根拔起。
黄瞎子虽然瘫了,但还是被依法判刑。
爸爸数罪并罚,被判无期。
妈妈因为精神彻底失常,被长期强制收治。
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那天,我提着行李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个小镇。
系统也在那一天,发出了最后一次提示音。
【检测到宿主已彻底脱离原生掠夺链。】
【破妄改命系统任务全部完成,即将解绑。】
【愿宿主此后,命数自掌,人生自证。】
下一秒,脑海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我站在火车站月台上,忽然笑了。
这一次,真的只剩我自己了。
可我一点都不怕。
大学四年,阳光、自由、图书馆、自习室、奖学金、朋友……
我慢慢学会了怎么过正常人的日子。
后来,我加入了学校的法律援助团队,也参与了打击“教育改运”“升学保过”“命格咨询”这类灰色骗局的志愿项目。
我们去偏远地区做宣讲,告诉那些被恐吓、被洗脑的女孩——
你的人生不是谁算出来的。
你的路,也不是谁有资格替你关掉的。
九月,新生报到。
我穿着红马甲坐在登记点,低头帮新生录信息。
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学妹抱着沾满泥土的书包,站在我面前犹豫了很久,才小声问:
“学姐……”
“村里有人说我命不好,不该出来读书。说我就算考出来,也早晚会被克死在外面……”
她说这话时,眼里全是恐惧。
我放下笔,站起身,伸手接过她的书包。
“别信。”
她愣住了。
我看着她的眼睛,声音很轻,却很稳:
“骗人这件事,从来都不需要神。”
“只需要有人心够坏。”
“但你不一样。”
“你能走出来,能站在这里,能问出这句话,就说明你的路已经不是他们能定的了。”
我拍了拍她的肩,冲她笑了笑。
“你的命,从你决定往前走的那一刻起,就只归你自己。”
女孩眼圈一下红了。
她用力点了点头。
阳光落在她身上,也落在我身上。
这一刻,我忽然觉得,自己是真的从那个祠堂、那个猪圈、那个地窖里,彻彻底底走出来了。
我们都迎来了属于自己的新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