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投向我。
弟弟此刻正趴在桌子上,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这不可能啊,我明明写的是我的名字,不可能……”
我初中时的曾用名叫陈招娣。
上了高中后我自己偷偷去派出所改成了陈砚寒。
弟弟连我的新名字都记不住。
只潜意识里记住了被他们全家当成奴隶使唤的招娣。
“老师,我不知道,”我无辜的摇了摇头,“可能是我弟弟最近压力太大了,精神有点恍惚吧。”
“精神恍惚?”
“他不仅名字写你的,连最后一道大题的解题步骤,写的全是的错题思路。”
“我教的你俩,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水平嘛?”
老李冷哼一声。
“他能写出来这些?除非是你作弊帮他!”
更离谱的事情还在后面。
下午的语文课上,老师让弟弟背诵出师表。
他站起来,双眼发直张嘴就来:
“五月十三日,晴,今天妈又打了我一顿,因为我偷吃了一口耀祖的鸡蛋……”
全班哄堂大笑。
语文老师气的直接把粉笔砸他脸上。
“胡闹什么?不想高考了?”
消息传回家里,爸爸大发雷霆。
“黄瞎子这个老骗子。”
爸爸一脚踹翻了客厅的茶几。
“老子花了两万块钱,他就给我弄出这么个结果。”
“耀祖啊,我的耀祖怎么变成傻子了,这可怎么办啊!”
妈妈哭天抢地。
“走,找那个老神棍算账去。”
今天他不把耀祖治好,老子砸了他的道观!”
爸爸一把揪住弟弟的衣领,拖着他就往外走。
妈妈也赶紧跟了上去。
我站在二楼的窗前,看着他们三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,笑得畅快。
机会来了。
我转身下楼,径直走向后院的地窖。
前世,我一直以为地窖里装的是过冬的白菜和土豆。
直到我死后,灵魂飘荡在老宅上空,才看清了里面的真面目。
地窖门锁有三把,我用了两个小时才终于打开。
我顺着台阶往走到地窖的中央。
地窖得供桌上有个玻璃罐子。
罐子底下压着病历本和过户协议。
我抽出病历本,翻开第一页。
上面清晰的记录着患者妈妈,女,28岁。
因重度妊娠高血压导致胎盘早剥,引产出一名死胎。
死胎性别为男。
我死死的盯着那几行字,脑海中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了起来。
妈妈当年因为难产,生下的根本就是个死胎!
那现在的弟弟是从哪里来的?
就在我准备将病历本和协议收进书包时,头顶突然传来轻笑。
“砚寒啊,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我猛地抬头。
妈妈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台阶上。
她手里拎着汽油桶,正顺着台阶往下倾倒。
“养了十八年的药引子终于熟了。”
妈妈恶狠狠的说,“乖女儿,老祖宗在下面等你吃饭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