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家请爷爷吃饭三十二年，我媳妇一碗端了

妇，这是头一次来，可能不太了解我们家的规矩。
顾铮嚼着肉，看了他一眼。
我二叔继续说：在我们家，长辈没动筷，晚辈是不能先吃的。这是尊重。
顾铮把肉咽下去了。
她拿纸巾擦了嘴角。
然后她说：叔叔，我进门二十分钟了，菜从热到凉，阿姨请了七遍，站得腿都在抖。
我看了看我妈。
她确实在抖。
但她从来不说。
顾铮继续说：尊重是相互的。让一桌人等一个人，还是让做饭的人站着请八遍——这算哪门子尊重？
安静。
又是安静。
我二婶的眼睛瞪得像铜铃，看顾铮的眼神像看外星人。
我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得越来越快。
这是暴风雨前的信号。
我太熟悉了。
我下意识想站起来打圆场。
但顾铮按住了我的手。
她的手很暖，力道不大，但我坐住了。
然后爷爷发话了。
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：好。好。
他连说了三个好。
一把推开面前的碗，米饭撒了一桌。
老子在这个家吃了几十年的饭，今天一个外人来教我规矩了？
他看着我妈：素琴，你就这么教的？还没过门呢，就骑到长辈头上了？
我**手绞在围裙上，指节发白。
她张了张嘴：爸，铮铮她不是那个意思——
我爷爷一拍桌子：那她什么意思？在这个家，还轮不到一个新进门的丫头片子说话。
他指着我：你，出去。带着你那个媳妇，出去。
我感觉我的血压在飙升。
太阳穴在跳。
但我的嘴像被焊住了一样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这三十年来我从来没有在这张桌子上反驳过一个字。
从来没有。
然后顾铮站起来顾铮站起来了。
她没看爷爷。
她看着我妈。
阿姨，您坐下吃饭。
我妈愣在原地，围裙拧成了麻花。
顾铮把她按到了椅子上，手放在她肩上拍了一下。
然后她转身面对我爷爷。
她没急，没吼，甚至没抬高音量。
她说：爷，您要是觉得被冒犯了，我道歉。
我爷哼了一声，脸色稍微缓了一点。
他大概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。
但顾铮话没说完。
她说：但汤我倒了，不后悔。
爷爷的脸又黑了。
顾铮继续：三十二年，每顿饭请八遍。一年三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