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泊社：终末社畜

异变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那也是妈妈。”，只是安静地蹲着，等小朵自己往下说。“两个妈妈都说了。”小朵说，“天上那个妈妈走的时候说的，地上的妈妈答应了。她们都不骗我。地上的妈妈生病了，痛。”小朵低下头，声音变得很轻，“她说不痛了就可以回家了。我问她回哪里呀，她说回天上那个妈妈那边去。我说那你是不是不要我了，她说不是，她说她去跟天上那个妈妈说一声，说小朵有人照顾了，然后就回来，一直陪着我。”，眼睛亮晶晶的，但不是泪水。是一种林远说不上来的光。“我每天晚上都跟新妈妈说，让她快点回来。今天舅舅带我进去看新妈妈躺着不动了。舅舅说新妈妈要走了。但是我知道——没走，她还在。”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，像是在想该怎么回答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说：“因为我觉得有人在摸我的头。就是新妈妈摸我头的那种感觉。轻轻的，在我快睡着的时候。”。屏幕上跳出一行字：林婉清执念残留附着稳定。建议：不强行剥离。。正要说什么，***从走廊那头快步走过来，手里拿着几张表格，满脸歉意。“林先生，我……我要去楼下办一下手续，殡仪馆那边还要签字。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小朵？就十分钟。她一个人我不放心。”。小女孩抱着布兔子，安静地坐在塑料椅上。“行，你去吧。”，匆匆走向电梯。走廊里只剩下林远和小朵两个人。，把声音放得很轻：“小朵，你刚才说，你知道新妈妈还在——你怕吗？”
小朵摇了摇头。她低下头，用小手摸了摸布兔子掉眼睛的那个洞，然后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不怕。新妈妈摸我的头，很轻很轻，像风。她不吓人。”
林远喉咙有些发紧。他翻开翻盖机，调出林婉清的中转界面。屏幕显示剩余时间：21小时14分。他点下“释放临时感知”——不是回收，只是释放一丝感知，让中转站里的林婉清能“听到”外面的声音。
他把手机轻轻放在小朵耳边。
“小朵，跟妈妈说句话。”
小朵看了看手机，又看了看林远，然后对着屏幕，用那种七岁半孩子特有的认真语气说：
“新妈妈，我不怕。你去找天上妈妈吧。告诉她，小朵有舅舅，还有布小兔。我会好好吃饭的。”
电话那头没有声音。但林远的手环震了一下：目标执念浓度：3.9级→2.1级。大幅下降。
他的眼眶突然有些发酸。他没有打断小朵，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小女孩抱着布兔子，对着一个已经听不见她声音的手机，把最后的话说完。
“你摸我头的时候，我知道你在。以后你摸不到了，我也会记得那个感觉。”
小朵说完，把手机递还给林远，然后重新低下头，用小手一下一下地摸着布兔子掉眼睛的洞。
林远站起身。他看了一眼手环——执念浓度稳定在2.0级，还在缓慢下降。
他没有急着回收林婉清。他知道，林婉清还需要一点时间，听完小朵没说出口的那些话。
他走到走廊拐角，正要掏出翻盖机查陈曦的死亡地点——
走廊里的灯忽然全灭了。
不是跳闸，不是停电。连窗外路灯的光都像被什么东西吞掉了，四周陷入彻底的黑暗。
林远猛地绷紧身体。手环发出急促的震动，屏幕亮起血红色的警告：
检测到高能空间波动！来源：未知。距离：10米……5米……
“什么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走廊半空中，空气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撕开了一道口子。裂缝里涌出刺目的蓝白色光芒，伴随着低频的嗡鸣，震得林远耳膜发疼。
一只黑色的靴子从裂缝里迈了出来。
林远下意识冲到小朵身前，张开手臂挡住了她。小女孩紧紧抱着布兔子，躲在他背后，没有说话，但林远能感觉到她在发抖。
裂缝里走出了一个人。
黑衣。黑靴。从头到脚没有任何标识，像一团会走路的阴影。身形高大，脸上戴着一张纯白色的面具，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孔。
空间裂缝在他身后缓缓合拢，蓝光消失，走廊重新陷入黑暗。只有手环的微光和那人面具上的反光。
黑衣人没有动。他就站在走廊中间，面具下的眼孔直直地对着林远——和他身后的小朵。
林远的手环震出了最后一句话：
目标：未知。危险等级：无法评估。建议：立即撤离。
他没有撤离。他攥紧了兜里的空白卡片，盯着那个面具，声音压得很稳：
“你是谁？”
黑衣人没有回答。
走廊里的灯仍然灭着。只有手环的蓝光和面具上那两个空洞里的幽暗反光，在黑暗中无声对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