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国:第一逆子,气疯关云长
正文内容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云端何人寄来锦字书函。 。,目光死死盯住那张信笺。”它……怎么会在四哥手里?”。”东西在我这儿不稀奇。,每夜在后院墙根下私会的事儿——” ,语气拖得绵长,“五弟啊,你身子骨还没长开呢,这么早就耗精气,往后可怎么办?四哥!”,又慌忙压下去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。,声音压得更低:“若是我现在就去禀报父亲,说你同鲍三姑娘在厢房里闭门整整两日。——父亲会信么?”。“读书?”,眼底闪着玩味的光,“怕不止吧?是不是还切磋了几套拳脚?鲍家庄的家传功夫,滋味如何?”,连耳根都透出青白。。
——终究还是太年轻啊。
一声悠长的叹息终于从关索唇边漏了出来。
他肩膀垮下去,嗓音发干:“四哥直说吧……要我做什么?”
关祁指尖轻抚下颌,沉吟片刻。”简单。
父亲若问起我逃学、还有从库房支银钱的事,你便说——都是为了替你张罗。”
“替我?”
关索猛地抬头。
“替你。”
关祁点头,“替你料理那些……缠人的琐碎。”
“我哪有什么琐碎?”
“女人。”
关祁吐出这两个字时,语速快得像刀划开纸,“鲍三姑娘算一桩,前几日找上门那对卢塘寨的王姓姐妹是不是另一桩?还有红馆里新来的那位——”
话未说完,一只手已经死死捂住了他的嘴。
关索指尖冰凉,声音发颤:“哥……这些你怎么……”
“慌什么。”
关祁拨开他的手,笑容未减,“这些事儿就算捅到父亲那儿,也不过挨几句训。
他自己当年在曹营,不也没闯过那道**关?”
“**关?”
关索瞳孔微微放大。
关祁凑近些,气息拂在弟弟耳畔:“这话我只告诉你——当年攻破下邳城时,父亲瞧见秦宜禄那位遗孀杜氏,脚步都挪不动了。
他亲自去求曹公将人许给他,曹公当面应得好好的。
可后来呢?”
他喉间滚出一声低笑,“那杜氏转眼就被曹公接入自己府里。
父亲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。”
他越说越畅快,笑声在屋里荡开。
门外,一道身影如山石般凝固在阴影中。
拳头攥得骨节咯咯作响,袖中的手臂止不住地颤抖。
门外的空气凝滞了。
那只扶在门框上的手背绷出青筋,指节泛白,却终究没有推开。
三十五岁的关平瞥见父亲侧脸咬紧的颌骨,那是一种被强行按捺下去的震动。
周仓与几名亲卫垂着眼,视线钉在地面的砖缝里,仿佛能从那儿瞧出什么要紧的东西来。
屋里的话还在往外淌,一句接一句,像钝刀子割着旧疤。
“老五,你还不明白?”
关祁的声音里掺着一种近乎**的透彻,“男人心里头那把火,烧起来的时候,什么大义、什么前程,都得让路。
你以为爹当年那把刀,是怎么突然就快得谁都拦不住的?有些东西,丢了,才淬得出锋芒。”
关索在里头嘟囔,声音发闷:“可……可史书不是这么写的。
都说爹爹是忠义……”
“忠义不假。”
关祁截断他,语气淡了下去,却更沉,“可忠义是给人看的袍子,里头衬着的,是另一番血肉。
曹操把人接进府里,连儿子都改了姓,日日在你眼前晃。
那绿……咳,那颜色,是个男人就忍不了。
待不下去,只能走。
走了,还得走得惊天动地,才盖得住底下那点腌臜。
过五关,斩六将,听着多威风?那是憋着一口吐不出来的气,拿别人的血**呢。”
门外,关羽闭上了眼。
胸膛里那团闷烧的火,忽然被这几句话浇上一瓢冰水,刺啦一声,不是熄灭,是往骨头缝里钻去。
五十多年岁月垒起的磊落高墙,被自己儿子用最粗粝的砖石,从根基处撬开了一道缝。
不是谎言,是另一种真实,一种他从未允许自己去细想的真实。
关平感到一阵寒意。
他看见父亲宽阔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塌了一丝,又立刻挺得比之前更直,像一张拉满的弓,弦却已绷到了极限。
周仓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握刀的手松了又紧。
“四哥……”
关索的声音弱了下去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惶惑,“你别说了……这话,听着让人心里头发冷。”
“冷就对了。”
关祁似乎笑了一下,那笑声短促,没什么温度,“爹后来不就明白了么?女人这东西,沾上了,就是软肋。
心里头干干净净,手里头的刀才能稳、才能狠。
所以他现在,眼里除了忠义大事,哪还容得下别的?这才是‘心中无女人,拔刀自然神’的真意。
你呀,早点看开,早点少受罪。”
寂静重新笼罩下来,比之前的凝滞更沉重。
院里的老树影子斜斜铺在地上,被风吹得微微晃动,像一片片无声的叹息。
关羽终于睁开了眼。
眼底那点颤动的怒火已经沉了下去,沉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墨潭。
他缓缓收回扶在门上的手,背到身后,指节捏得咔一声轻响。
“走。”
他吐出这个字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,转身便往院外去。
袍角掠过门槛,带起一阵微凉的风。
关平与周仓对视一眼,连忙跟上。
几步之后,关羽脚步顿住,没有回头,只丢下一句,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磨出来的:
“今夜……让他来我书房。”
风卷起几片早枯的叶子,打着旋儿,落在方才他站立过的地方。
关祁挥手打断对方,鼻腔里溢出短促的气音。”行,就当父亲不是为女色所困。
可你仔细瞧瞧他当年闯过的那些关口——东岭、洛阳、汜水、荥阳……哪一座是朝北开的?叔父当时在官渡,在黄河北岸,那是东北方向。
父亲走的却是西北。
这岂非背道而驰?”
他语速渐快,指节无意识地叩着桌沿。”市井里将‘千里走单骑’传得神乎其神。
**呢?父亲根本辨不清方向,只知闷头乱闯。
本该几百里的路途,硬生生绕出千里之遥。
还冠以‘千里’之名——也就哄哄无知乡民。
明眼人看去,只剩那句老话:颜面尽扫。”
话音未落,门外那道魁梧的身影骤然按住左胸。
掌心下的肌肉在抽搐。
关羽闭上眼,齿缝间渗进铁锈味。
他素来以坦荡自诩,此刻却觉有冰冷的锥子凿进肋骨深处。
那些年离曹营后沸沸扬扬的传闻,什么“心在汉室”
,什么“封金挂印”
,什么“单骑千里”
,什么“连破六关”
……仿佛将他那段颠沛岁月镀成了金身。
可金身底下藏着蛀洞。
路线。
那四道关隘的确越走越偏。
直到荥阳城下他才恍然惊醒,匆忙改道滑州渡口。
待赶到黄河边,又得知兄长已转赴汝南。
于是再度调转马头,几百里直线距离被他踏成环状。
不识舆图,不晓筹划,这些亏他默默咽了几十年。
从未有人戳破。
如今却被亲生骨肉撕开。
周仓瞥见主君绷紧的下颌线,低声道:“将军,是否……”
“让他说。”
三个字从牙关里碾出来。
既然早已被众人听去,不如听尽。
今夜倒要看看,这忤逆之子还能掏出多少旧账。
关索的嗓音又一次响起来,带着几分不解:“四哥怎么总盯着些旁人不会留意的地方?父亲当年闯过五道关口,斩了六员敌将,谁听了不赞叹他武艺超群、义气深重?偏到了你这儿,父亲就成了不辨方向的人……就成了翻开剑谱头一页却忘了心里惦念之人的糊涂汉……就算不提这段,父亲不也斩过颜良、诛过文丑吗?哪有你说得那般不堪?”
“唉……”
关祁听完这话,肩膀微微塌了下去,长长呼出一口气。”五弟,你竟提起斩颜良、诛文丑……这事……说来可就复杂了。”
“难道这里头还有别的隐情?”
关索睁圆了眼睛。
他忽然觉得,他们俩口中的父亲仿佛不是同一个人。
他记忆里的那位父亲光明磊落、英姿勃发,可四哥嘴里的那位却处处是阴影、满是瑕疵。
“咳……”
关祁清了清嗓子,“五弟真要听?”
“当然要听!”
“为兄先提醒你,这里头的曲折可不少……”
“多少曲折?”
“像黄河水那么深。”
关祁停顿片刻。
其实有些事本不该对五弟说,这些事多少会损了父亲那高大形象。
可话赶话说到这儿,气氛已经烘托到位了。
那就说吧。
“当年官渡之战还没打响的时候,袁绍派颜良跟着玄德伯父去打延津。
伯父那时已经听说父亲在曹操营中了,特意嘱咐颜良,要他留心一个红脸长须的将军……还说那人胡须将近二尺长……结果呢?两军对阵之时,父亲骑着那匹赤兔马,提着一柄大刀就冲杀过去,从阵前一路砍到颜良所在的华盖伞附近。”
“外面总传说,颜良是没来得及防备……父亲马快,颜良刚提起刀、跨上马背,就被父亲一刀劈落。
可实际上……”
关祁故意收住话头。
这一停,把关索的好奇心彻底吊了起来。
不止是他,门外站着的关平、周仓……那些侍卫,甚至包括关羽自己,也都竖起了耳朵。
关羽暗自思忖:不过是个“插标卖首”
的颜良罢了,哪来什么深不可测的内情?
“四哥别绕弯子了,快讲吧!”
关索催促道。
关祁又顿了一顿,才缓缓开口:“其实,父亲的赤兔马再快,也不至于从阵前杀到华盖伞下,颜良还毫无反应……打仗不是儿戏,颜良身边的兵将也不是摆着看的。”
“所以颜良被父亲一刀斩下首级的缘故是……”
……
……
**常常藏在史书缝隙的细微痕迹里。
——答案从来只有一个!
此刻的关祁越说越起劲,眉眼间几乎飞扬起来。
“那时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,父亲骑着赤兔马,就像天边一抹红云从山头上直掠而下。
疾如风,迅如电,眼一花的工夫,那匹骏马已跃至颜良的华盖伞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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