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内容
十八岁那年，我躺在病床上等一颗心脏。
全世界都觉得我要凉。
然后她来了，自称"志愿者"。
心脏有了，命捡回来了。
她没走。
我说你咋还不走。
她面不改色："换了零件，不得有人负责售后？"
这一售后——五年。
五年后我才发现，这个"志愿者"名下三家上市公司。
而我上班那家，排**。
---
第一章
窗外下着小雨。
我在出租屋的镜子前系了三遍领带，手指头跟打了结似的。
今天是我和温棠在一起的第五年纪念日。
五年前我躺在铭安医院的病床上，胸腔里那颗心脏**了，整个人跟一台报废的拖拉机似的，随时准备熄火。
她推门进来，穿着蓝白条纹的志愿者马甲，手里端着一杯温水。
"你好，我是负责这层楼的志愿者。"
那是我见她说的第一句话。
当时我的反应是——
"志愿者？你们管送饭吗？医院食堂的粥跟刷锅水似的。"
她没理我。
把水搁在床头柜上，转身就走了。
第二天又来了。
端着水。
放下。
走人。
第三天，**天，第五天。
我躺在病床上百无聊赖，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看这个面无表情的女人准时出现。
后来我才知道——
她不是什么志愿者。
但那是后来的事了。
现在，五年后，我对着镜子又扯了一下领带。
一条五十九块九包邮的领带，我觉得配我这身九十九的衬衫刚刚好。
口袋里揣着我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项链。
不贵，两千六。
对于一个月薪五千的普通上班族来说，这已经是我的诚意上限了。
我推开温棠订的那家餐厅的门。
门口的迎宾小姑娘弯腰九十度："祁先生**，温小姐已经在包间等您了。"
我点点头，正要迈步。
余光扫到前台的铭牌——
**"隶属**餐饮集团"**
我脚步一顿。
**。
温棠的温。
巧了。
我没多想，跟着服务员往里走。
包间的门推开，暖**的灯光洒下来，桌上摆着红酒和蜡烛，温棠坐在对面。
她穿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，锁骨那一截白得晃眼。
头发散下来，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。
五年了，她还是那副不太爱笑的样子，嘴唇抿成一条直线，像在开董事会。
"来了？"她抬眼。
"嗯。"我拉开椅子坐下，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，"今天是咱们五周年——"
"我知道。"
"所以我准备了一个——"
"先吃饭。"
"……行。"
服务员开始上菜。
一道一道，全是我爱吃的。
糖醋排骨，酸菜鱼，蒜蓉虾。
每一道菜的口味都精准到像是有人把我的味蕾做了一份说明书。
我咬了一口排骨，嚼了两下停住。
"这个糖醋排骨，跟我妈做的一个味儿。"
温棠夹菜的动作顿了顿："巧了。"
我点点头，没深想。
吃到一半，我终于按捺不住，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项链盒子，双手推到她面前。
"五周年快乐。"
她低头看了一眼盒子，没打开。
抬起眼皮看我。
那个眼神，怎么说呢——
像一个亿万富翁收到了一张五块钱的刮刮乐。
但她还是打开了。
盒子里是一条银色的锁骨链，坠子是一颗小小的心形。
"好看吗？"我搓了搓手。
"好看。"她说。
语气平得像念课文。
但我注意到她的指尖在那颗心形坠子上停了一下。
只有一秒。
然后她把盒子合上，从自己包里掏出一个信封，推过来。
"给你的。"
"你也准备了？"我笑着拆开信封。
里面是一张纸。
我看了一眼。
笑容凝固在脸上。
那是一份房产证。
我现在住的那套出租屋。
不，现在应该叫——我名下的房产。
"温棠。"
"嗯？"
"我租的那套房子，房东不是一个姓张的大姐吗？"
"她是我的人。"
"什么叫你的人？"
"字面意思。整栋楼都是我的。你的房租，五年没涨过，因为那本来就不是房租。"
我手里的房产证开始微微发抖。
不是感动。
是一种很复杂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、仿佛被人把**扒了的感觉。
"等一下。"我放下房产证，深吸一口气，"你说整栋楼……"
全世界都觉得我要凉。
然后她来了，自称"志愿者"。
心脏有了，命捡回来了。
她没走。
我说你咋还不走。
她面不改色："换了零件，不得有人负责售后？"
这一售后——五年。
五年后我才发现，这个"志愿者"名下三家上市公司。
而我上班那家，排**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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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窗外下着小雨。
我在出租屋的镜子前系了三遍领带，手指头跟打了结似的。
今天是我和温棠在一起的第五年纪念日。
五年前我躺在铭安医院的病床上，胸腔里那颗心脏**了，整个人跟一台报废的拖拉机似的，随时准备熄火。
她推门进来，穿着蓝白条纹的志愿者马甲，手里端着一杯温水。
"你好，我是负责这层楼的志愿者。"
那是我见她说的第一句话。
当时我的反应是——
"志愿者？你们管送饭吗？医院食堂的粥跟刷锅水似的。"
她没理我。
把水搁在床头柜上，转身就走了。
第二天又来了。
端着水。
放下。
走人。
第三天，**天，第五天。
我躺在病床上百无聊赖，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看这个面无表情的女人准时出现。
后来我才知道——
她不是什么志愿者。
但那是后来的事了。
现在，五年后，我对着镜子又扯了一下领带。
一条五十九块九包邮的领带，我觉得配我这身九十九的衬衫刚刚好。
口袋里揣着我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项链。
不贵，两千六。
对于一个月薪五千的普通上班族来说，这已经是我的诚意上限了。
我推开温棠订的那家餐厅的门。
门口的迎宾小姑娘弯腰九十度："祁先生**，温小姐已经在包间等您了。"
我点点头，正要迈步。
余光扫到前台的铭牌——
**"隶属**餐饮集团"**
我脚步一顿。
**。
温棠的温。
巧了。
我没多想，跟着服务员往里走。
包间的门推开，暖**的灯光洒下来，桌上摆着红酒和蜡烛，温棠坐在对面。
她穿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，锁骨那一截白得晃眼。
头发散下来，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。
五年了，她还是那副不太爱笑的样子，嘴唇抿成一条直线，像在开董事会。
"来了？"她抬眼。
"嗯。"我拉开椅子坐下，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，"今天是咱们五周年——"
"我知道。"
"所以我准备了一个——"
"先吃饭。"
"……行。"
服务员开始上菜。
一道一道，全是我爱吃的。
糖醋排骨，酸菜鱼，蒜蓉虾。
每一道菜的口味都精准到像是有人把我的味蕾做了一份说明书。
我咬了一口排骨，嚼了两下停住。
"这个糖醋排骨，跟我妈做的一个味儿。"
温棠夹菜的动作顿了顿："巧了。"
我点点头，没深想。
吃到一半，我终于按捺不住，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项链盒子，双手推到她面前。
"五周年快乐。"
她低头看了一眼盒子，没打开。
抬起眼皮看我。
那个眼神，怎么说呢——
像一个亿万富翁收到了一张五块钱的刮刮乐。
但她还是打开了。
盒子里是一条银色的锁骨链，坠子是一颗小小的心形。
"好看吗？"我搓了搓手。
"好看。"她说。
语气平得像念课文。
但我注意到她的指尖在那颗心形坠子上停了一下。
只有一秒。
然后她把盒子合上，从自己包里掏出一个信封，推过来。
"给你的。"
"你也准备了？"我笑着拆开信封。
里面是一张纸。
我看了一眼。
笑容凝固在脸上。
那是一份房产证。
我现在住的那套出租屋。
不，现在应该叫——我名下的房产。
"温棠。"
"嗯？"
"我租的那套房子，房东不是一个姓张的大姐吗？"
"她是我的人。"
"什么叫你的人？"
"字面意思。整栋楼都是我的。你的房租，五年没涨过，因为那本来就不是房租。"
我手里的房产证开始微微发抖。
不是感动。
是一种很复杂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、仿佛被人把**扒了的感觉。
"等一下。"我放下房产证，深吸一口气，"你说整栋楼……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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