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通十八年前母亲来电，我劝她打胎

大学报到那天，我意外接通十八年前的母亲视频来电。

她温柔**微隆的孕肚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“小宝，今天**爸带我去医院做了检查，我们一家三口很快就能见面了。”

她憧憬地看向我。

“小宝，未来的你是继承我的衣钵学跳舞，还是跟着**爸学了经商？”

我苦笑一瞬，将镜头下挪。

**的外卖服上沾满油渍，胸牌上写着我的名字。

“团团9号骑手，沈念月。”

对上她错愕的目光，我却如死水般平静开口。

“很遗憾，你一个都没猜对。”

“我刚被爸爸赶出家门，录取通知书被小姨撕了。”

“十八年后的你还在医院，等着我交医药费。”

我话音哽咽一瞬。

“妈，如果可以，我求你打掉我和爸爸离婚，永远别再回来。”

……

妈妈勉强挤出一抹笑意。

“小月，你开什么玩笑，**爸都跟我订婚了，怎么可能还会和你小姨结婚。”

她抬手，露出鸽子蛋大的婚戒。

“你看，这是给沈家儿媳的传**，是**爸亲手给我戴上的。

“他说等你出生，他要风风光光地娶我回家。”

这枚婚戒，我见过很多次。

妈妈每次抑郁症发作，都要攥紧这枚婚戒才能逐渐平复。

只可惜，这枚被她如视珍宝的婚戒，最后还是被抢走戴在了小姨的手指上。

而那张她十八年都没求来的结婚证，却在我出生的第二天。

爸爸和小姨在赶来医院的半途，顺路在民政局领了。

妈妈撕心裂肺的质问，只换来轻飘飘一句。

“微微是假千金，有了这本证才不会被人看轻。

“对外你依旧是我的沈**，你的孩子依旧是我沈家继承人，一本证而已，何必斤斤计较。”

我没有回应她，默默将镜头翻转，拎着蛋糕上前敲了老宅的门。

“尾号8888，你的外卖。”

耳机里传出妈**惊呼，话音染上几分惊喜。

“这是**姥当年留给我当嫁妆的宅子！**爸答应我会照顾好这座老宅，真没想到十八年后它依旧完好如初！”

门开了，她的笑声僵住。

爸爸看见我，也诧异一瞬。

“月月，怎么是你？你不是应该去大学报到了吗？”

小姨语气委屈。

“景渊，都怪我，今早月月骂我是**，打翻了你送给我的蛋糕。”

“我说了她两句，没想到她就赌气离家出走跑来送外卖了。”

爸爸眼底闪过一抹不着痕迹的厌恶，没给我解释的机会。

“这倒也好，磨磨她的性子，省得学了她疯子妈胡言乱语的毛病。”

“蛋糕搬进来，放在桌子上。”

我垂头跟进了门。

镜头里，原本用来供奉姥姥的金丝楠木香案桌，被小姨改造成了宠物狗的小床。

我听见妈妈哆嗦的哽咽声。

“怎么，怎么会这样，沈景渊怎么能这么对待养母给我的遗物……”

我却早已麻木。

第一年结婚纪念日，妈妈抑郁发作推了小姨一把。

小姨当即流产，再难怀孕。

妈妈成了罪人。

从此每个纪念日，爸爸都会带着小姨在老宅里欢愉。

把痕迹弄满养母的香案桌。

事后让妈妈哭着跪着擦干净，一点一点折断她所有的傲骨。

逼她亲眼看见他沈景渊是如何疼爱另一个女人的。

我放下蛋糕，麻木开口。

“配送不易，辛苦两位给个五星好评。”

我转身离开，耳机里继续传出妈**抽泣，她的声音抖得厉害。

“景渊怎么会变成这样，他那么爱我。

“当年我被霸凌，是他为我挡了一刀，差点摘了一颗肾”

“月月，你快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！一定是你们在和我开玩笑对不对！”

我苦涩一笑。

原来爸爸身上的伤口，是为了救妈妈留下的。

难怪，后来那道疤会成为他最深的耻辱。

我嗓子像是堵了块石头，不知从何开口。
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
爸爸走出来，从钱夹里抽出几张钞票塞进我手里，神色晦暗不明。

“差不多行了，缺零花钱就直说，别学**装可怜的手段，恶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