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一流宗门当废物

一年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林远做了一个决定：暂停出售灵药。，只是在某天晚饭后淡淡提了一句：“下个月先不卖了。”，差点呛着：“啥？药堂那边刚把价稳下来，孙茂好不容易不再问东问西了，你不卖了？三个月卖了五株，频率太高。孙茂虽然懒但不蠢，五株上品灵药抵得上药田一季的产出，一个外门弟子在野坡上连着挖到这么多好货，你猜他信不信？”，把话咽了回去。上次卖回春草时孙茂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“你这野坡是不是踩到别人家的药圃了”，他打着哈哈糊弄过去，事后越想越后怕。“停多久？先停两三个月，让孙茂忘了这事。正好我要专心修炼，灵石够用就行。”。灵石永远不够用，一颗筑基丹最便宜也要两三百块下品灵石，他手里这点连半颗都买不起。但相比于灵石，他现在更需要时间。突破练气四层已经过去大半个月，丹田气旋虽已稳固，离练气五层还差得远。极品蕴灵丹还有两颗，配合青木瓶的修复反哺，如果能沉下心闭关两个月，冲五层不是没可能。，林远把能挤的时间全部用来修炼。劈柴时一边抡斧子一边暗自运转蕴气诀，去药田的路上脚步踩着固定节拍配合呼吸，午休时别人靠在田埂上打盹，他找棵歪脖子树背靠着闭眼调整引灵术的路线。晚上等杂役房的鼾声打匀了摸到废弃丹房，一待一整夜，快天亮再摸回来，躺下不到一个时辰铜锣就响了。。丹田里那颗青色光点像永不熄灭的火种，打坐到半夜反而更精神。但他不敢连续不合眼——在外门，睡不够没人管，连着几天不合眼反而会被人发现异常。。他摸索出一套办法：用蕴气诀的低功率状态把新增灵力暂时锁在青色光点周围，让气旋外层的活跃度降下来。原理说不太清，但效果很实在——管事突击抽查修为时，测灵石显示的还是三层。。，石磊像换了个人，隔三差五就跑来找林远“请教”。某天收工后他又追上来，满脸通红：“林老哥，你说的那个折线我练了一个月，引灵术的消耗降了三成！以前运转七八圈就空了，现在能撑十二圈！就改了一道弯的事！”，心里默默记下了石磊反馈的数据——引灵术折返时先左偏半寸再回正，损耗比原先预计的还低。石磊在无意中替他试出了双法交替的一条新路线。，石磊每有新发现就跑来汇报，把细节说得一清二楚。林远偶尔点拨几句，大部分时候只是听，听完说声“不错”就没了下文。但他把石磊所有的反馈都刻在脑子里——引灵术的第二条捷径、蕴气诀配合药力沉降的最佳时机、药力在气旋底部沉淀时的三个最佳吸收节点。
到第五个月，石磊带来了一个新麻烦。
“林老哥，我在引灵术折返的时候试了试分一小股灵气直接冲进丹田底部，想把蕴气诀也带快一点。但每次都差那么一点——分多了丹田撑不住，分少了不起作用。你经验多，帮我琢磨琢磨？”
分灵导气。筑基期修士神识初成后才能操作的东西，石磊一个练气期下品灵根居然自己摸到了门槛。
林远盯着他看了片刻：“你每次分出来多少？”
“大概半成？”
“半成太多。你的经脉承受力和神识控制力都不够，下一个阶段降到半成里的三分之一来试。同时每天抽一个时辰单独磨神识控制的精度。进度会很慢，但慢比受伤强。”
石磊用力点头，兴冲冲地走了。林远看着他的背影，意识到自己对石磊已经不全是利用。石磊单纯、认真、有股子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韧劲，把功法改良当成了在外门最大的寄托——而林远恰恰需要这样一个能持续帮他测试功法的人。
第三个月末，灵药销售恢复。
他让孟小虎换了时间——傍晚而不是午后，换了由头——给管事跑腿顺便卖药，而不是专程去卖。每四五天去一次，五株灵药分布在不同的时段，偶尔空手去一趟只找孙茂闲聊，聊完就走。他还让孟小虎夹了一次没升级的普通回春草，品相很差，孙茂收的时候连价格都懒得多报，直接扔进了角落的药篓。
这是为了告诉药堂：孟小虎并不是每次都能挖到好货。
到第六个月，林远手里的灵石攒到了一百二十块。普通外门弟子****攒一年月例也就这个数，而他只用了半年。
他把灵石分成三份：十块日常开销，交给孟小虎留着打点；八十块筑基丹储备金，藏进废弃丹房墙缝深处的陶罐里；三十块丹药材料周转金，交给孟小虎去紫霄镇坊市采购。
孟小虎拿到周转金后没有存着，而是迅速在坊市里把灵石变成了丹药材料——低品通脉散、碎成半截的下品丹砂、小药铺当废料处理的低品灵土，全是正经店铺卖不出去的次品。品级高低对林远来说不是问题，起点越低，青木瓶升级的成本越低，利润越实在。他在废弃丹房把这些次品材料逐一升级，再用升级后的灵药兑换更多材料，形成循环。
到第八个月，林远悄悄冲击了一次炼气五层。失败了。
气旋底部的灵气冲到关窍的一瞬间，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，灵气倒卷回来，震得他胸口发闷了整整三天。他果断收功退回四层巅峰——不是灵气不够，是丹田还没准备好。练气中期每突破一层，关窍都比初期厚至少一倍。修复灵气虽然一直在改善灵根，但进度还不够。
他花了两天复盘失败原因：一是双法交替的切换路线还有未推演到的瓶颈，二是分灵导气的精准度不够，三是极品蕴灵丹外压过高但丹田内部承载力跟不上。前两条是技术问题，第三条的根源在于灵根修复程度还不够。
接下来的几个月，他把重心从积累灵气转向加固丹田承载力。交替次数从每晚七轮减到四轮，但每轮之间加了半刻钟的蕴气诀单独运转时间。石磊那边反馈回来的分灵导气数据也帮了忙——把灵气分到五分之一的比例后，精准度大幅提升。
到第十二个月，炼气五层的关窍终于松动了。那道阻碍灵力通过的屏障在持续温养下开始有了缝隙。炼气四层升五层，普通下品灵根在丹药充足的情况下也要一年半左右，他只用了不到一年。但他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——在外门，一次突破可以解释为厚积薄发，连续突破就不叫厚积薄发，叫出事了。
一天晚上收功后，林远靠在废弃丹房的挡风板上，掏出青木瓶借着月光打量。瓶身上的太古文字在黑暗里泛着极淡的光，瓶口那一圈最亮，光芒流转像液态的星光。
他忽然想起一个盘桓了一年的疑问：这个瓶子的碎片是怎么嵌进矿坑岩层里的？
三号矿坑二十年前因为地底裂缝被长老亲手封印，元婴期修士的手段。但他捡到的三块碎片都嵌在塌方区的岩层深处，不是散落在地面，而是原本就在石头里。瓶子在崩塌前就已经在岩壁里了。可瓶身完好无损，只有瓶口被震裂——什么样的力量能把一个能修复灵根的法器从内部震裂？
那个洞穴是完全封闭的。他挤进去的那条裂缝是矿道石壁上的薄弱处，不是通往洞穴的通道。洞穴四周全是完整岩层，钟乳石没有断裂痕迹，没人凿开过那里，也没人进去过。
瓶子在岩层里躺了不知几千年——甚至可能在三号矿坑被开凿之前就已经和岩石融为一体了。
它唯一的功能，恰恰是他这辈子最缺的：修复灵根。
这不是巧合。
林远把青木瓶翻了个面，瓶底朝上。瓶底那个模糊的符号在月光下若隐若现，他把每一道弯折都刻在脑子里。然后收好瓶子，检查了一下藏在墙缝里的陶罐——比一年前沉了三倍，里面装着一百二十块下品灵石和两颗极品蕴灵丹。这是他四十四年来第一笔真正的家底。
他把陶罐重新裹好塞回墙缝，封上裂缝后多压了三层碎瓦片，起身走出废弃丹房。夜风迎面扑来，他站在荒废药田的田埂上深吸一口气，感受着丹田里那颗越来越亮的青色光点。石磊可以当他的功法试验品，孟小虎可以当他的药材代售渠道，但他自己必须继续当那个老废物。
至少在筑基之前，必须继续当。